智囊:必须动用国资补偿社保来完成去产能

来源: 财界网整理2016-05-26 18:27:31
  在近日举办的中国公共财政论坛上,国家税务总局前副局长许善达表示,去产能最大的困难是职工安置或分流问题。要想完成去产能,必须得有社保制度的支持,否则去产能的目标很难实现。而社保制度要支持去产能,第一条就是要全国统筹,第二条就是要降低社保缴费。

  他表示,不过要真把社保降下来,就必须得动用国有资本。因为过去国营企业职工没有交社保,企业也没有交,这本该是历史社保中应有的部分。但这些钱变成了企业利润,变成了国有资产,所以现在账户没有他们的钱。对于这些人,应该由国有资本补偿,而不是让现在的人多交点。

  以下为演讲实录摘要:

  只有社保制度全国统一才能保证公平性

  我觉得讲中央上收支出责任,其实有很多支出责任可以上收,最优先的应该是社保。因为社会保障体系是中央政府的职责,有一个公民公平性的问题。我和你,不管咱们处在什么地方,都是在一个政府下的公民,社会保障体系应该是平衡的,这是一个大的原则。

  我们现在社保有两个大问题,一个就是我们不是全国统一的。当时说国企要改革,职工要下岗,打破铁饭碗要有社保,没有社保再把铁饭碗打破了,那职工怎么办?所以当时为了要实行国企改革建立了社保制度。财政部的刘部长带着人到法国等地考察,回来他们写了一个报告,就说社保我们中央政府承担不了。因为社保是个比较大的缺口,而且老龄化比较严重,所以社保一定是支出越来越多,很多国家对社保都焦头烂额了,美国的压力也很大。要搞一个全国统筹的社保由中央财政承担的话,这个包袱太重。但又要搞一个社保来解决国企改革的问题,中央财政又无力承担,那就分手了。其实没有人认为社保就应该分开统筹,但是条件所限,当时就这么一个选择。

  为何我国社保缴费率高?

  第二条,就是社保的缴费率定的不一样。当时我们大家也有一个共识,职工个人不用交,企业也不用交,所以没有社保基金。但是退休后,他要养老,他要有钱。要变成一个市场化的制度,得由社保局、社保单位发这个钱,包括失业保险等等。可是这么一大批人,过去没有交过钱,企业没有交钱,现在他退休要领钱,钱从哪儿来?就是由现在交钱的人多交点,不但要交够你自己的钱,还要给过去没交过的人,要给他们准备钱,所以我们社保缴费率比较高。

  比如说养老保险我们28%,个人8%,企业20%,实际上我现在了解到,很多省还不是28%,比28%还高。比如黑龙江前几年交的30%,企业交22%,甚至我还听有的地方企业交25%,为什么?就是因为要领的人多了,你不多交点就没有钱花,而且社保的钱又没有别的来源,就是靠收的钱来给领钱人发的。所以这个矛盾应该说是在当时建立社保制度的时候,也是一个难题。

  国有资本应补偿下岗职工的社保

  但是学术界或者有关政府的工作人员,没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,大家都认为过去的国营企业职工没有交的,劳动力工资成本就低了,然后企业也没有交。那这些没有交的,钱哪儿去了?变成企业利润了,变成国有资产的。所有我看到的论文都认为应该由国有资本补偿这部分,他们过去为了工作,个人没有交,企业没给他们交,所以现在账户上没他们的钱。这些人应该由国有资本补偿,这个意见没有什么分歧。但是我们刚建立社保制度的时候,马上要用国有资本补偿这个东西也非常困难,因为这个历史很长,但这个原则大家都是承认的。

  这一轮的国企改革大家知道,特别强调去产能,不光是国企改革本身的问题。就是去产能的压力,对我们国企改革增加了很大的压力。去产能的压力使得很多国有企业都喘不过气。我们过去国有企业人的劳动力效率太低。比如说钢铁,一般来说钢铁应该是1000吨钢一个职工,有的1000吨钢10个职工、8个职工。你想想这么多的职工跟人家市场竞争,怎么能竞争得过。所以我们的企业人员太多,这次大家发文件说大家可以提前退休等等。但不管有什么办法,总而言之我现在了解的一些国企改革,包括他们提的僵尸企业要倒闭,都推不下去的。

  为什么推不下去?就是他要下岗,要退休的职工,社保局没有能力去承接。社保局说你要退休,到社保局领钱,但社保局现在没钱。社保的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是从收入上来的。中央财政已经每年给了3000多亿补助,但仍然不行。而且我们国企要分流的职工,分流里面包括提前退休,包括下岗的。这些人的数量要真的一个一个兑现的话,那现在社保的资金是绝对做不到的。

  社保改革——须全国统筹并降低缴费率

  所以去年经济工作会议领导已经提出来了,但是说的是研究,研究什么?我们现在社保制度的两个缺陷。一个缺陷就是分省统筹怎么变成全国统筹。因为分省统筹是社保制度的一个不完善的、应该是要改革的东西。第二就是你这个缴费率怎么降低,因为缴费率这么高,实际上形成了现在企业的成本的压力非常大。

  我这次到东北去参加一些调研,原来我还真不是太清楚,这个社保的工资是叫计费工资,他是按照计费工资缴纳的。现在对于一些企业,他已经因为经济形势下行,订单减少了,价格下降了,但他没办法,工人又不能辞退,又不能退休,那大家轮班干活,减少工作小时。他用这种办法来缓解当前下行的压力。一减少工作小时,你这个工作的工资相对就减少了,奖金什么的就少了,总而言之整个的额度减少了。但社保费征收不按照现在的钱征收,按照计费工资征收。

  当时有一个原来发改委的领导,给我看了一个材料,现在在企业的整个成本里面,在劳动力成本里面,社保费这个部分的比重在上升,职工的工资部分的比重在下降,社保费的比重在上升。为什么?就是因为职工工资领少了,交社保费的计费工资基数还是原来定的比较高的那部分。所以你少领工资我不管,缴社保还是按照原来的规则。那么对这些企业,潜在的这种工时减少,造成了他领的钱减少。所以现在这个问题,现在去产能的压力非常大的。

  去产能最大的困难是下岗职工的社保保障

  我们研究的一个结论就是说去产能最核心的困难,不在于资产的损失或者出现很多坏账,这肯定是有的,但不是主要的。去产能最大的困难就是职工安置问题。或者是分流,分流不了的提前退休,或者你就选择自主择业等等。总而言之要想完成去产能,必须得有社保制度的支持。没有社保制度的支持的话,去产能的目标是很难实现的。而社保制度要支持去产能,第一条就是要全国统筹,第二条就是要降低社保缴费。

  现在的预算财政每年补3000多亿,你还能补什么?要真的把社保降下来,我们算了一个账,必须得动用国有资本。根据刚才大家研究的,这部分是历史社保应该有的部分,形成了国有资本。所以现在必须用国有资本来偿还。我们算算如果我们想把社保缴费率降低一半的话,大概也需要15年到20年左右。现在我们有100多万亿,100多万亿里面有的国有资本比账面会缩水,有的国有资本比账面增值。我们就不说那么细致了,就按照现在统计的100多万亿来看,我们拿出15万亿到20万亿,来补偿社保资金。

  山东省的省长已经把省内国企的国有资本划了30%给了山东省的社保基金,这在全国是第一个采取这个措施的省,其他还没有定,他是第一个采取的。我们提出来所谓的研究去年领导人提出的,我们想研究是要设计一个全国统筹的,通过国有资本来降低社保缴费率,这么一个新的社保的制度改革。所以如果这个改革要是能够完成的话,那么我们去产能也好,这些改革就能够推进,能到位。如果没有这项改革支撑的话,完成去产能是非常困难的。
责任编辑: 刘素曼 IF1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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